有关王,一位女人和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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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来找一个女人。”王对埃及最负盛名的魔导师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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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西卜还是腓尼基人的王时,一直想寻一物。传说这位意气风发的王为了这件宝物,招揽来世界各地的收藏家,奖赏他们金箔酿成的蜜和珠粉浸泡的酒,还让宫女和奴隶一一招待他们。然而这些自诩品味颇高的商贩献上的珍奇令王大失所望,王震怒之下,令他们喝下的金水变成石块、珠粉化作砒霜,一夜间这些异国的来访者捂着胃痉挛着死去,第二天别西卜又下令砍下这群收藏家的头,把他们高悬城门之外,以示王威。从此之后,再无人斗胆向王呈上所谓的“宝物”,但据说腓尼基人的王对这件神秘造物的渴望,却未曾有一日衰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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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个问题,”大魔导师皱起眉头,“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回答。”
别西卜找了个位置坐下,“我想我有足够的耐心。”
“很好,”魔导师说,“那我们先来聊聊善与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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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死神带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性来迦南拜访时,别西卜热情的接待了他们。餐中他们聊起老生常谈的话题,死神慢悠悠碾着麦粒,提醒他自己的国终有一日会衰损在黎巴嫩的尘土里。
“腓尼基人需要一位‘神’而非一个王,”他说,“若皈依我主,您的国将存到永永远远。”
“当然—”别西卜开口,却先听见那女性肩膀一蜷嗤笑出声来。何其无礼!他惊异,随后而又惊叹,一无所有的女性出言不逊仿佛坐拥整个世界,别西卜望向死神,对方仍直愣愣的看向自己,脸上却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您的答复是?”等死神把自己从尴尬里调整回来,他们的谈话随即继续:别西卜建议祂一年后遣人再来,到那时,他必会给出一个答案。死神得到许诺便不再纠缠,他们度过了一场愉快的宴席。别西卜在酌酒的时候把当年自己与宝物的故事讲了一遍又一遍,惹得死神阵阵发笑,“我当然记得!”他晃晃手里的银叉,“四百八十九人!”
“你现在还想找到它吗?”女人问,意识到这可能有失体面,又加了几句俏皮话来掩盖不恭:“因为你看,我认为事情的结果很明朗——您自己也不知道‘宝物’是什么。”
一夜时间已足够别西卜习惯对方话语中的冒失无礼,“您很敏锐,女士,”他用一个笑掩盖了大部分内心,“‘不可知’也算宝物的一种。”
“又或者根本没有所谓的‘宝物‘,”死神做了个揶揄的表情,“我们这位迦南的王只想随便抓几个人把他们的头砍掉。”
分别时刻他们都表现出一定程度的依依不舍——尽管可能只有一人的的留恋是发自内心的——死神委婉的表示他们有要务在身,不得不率先赶路,腓尼基人的王表现出无比的大度,令仆从备好一艘刻着海妖花纹的古船,并在船上安排了二十余位浆手护送他们出海。他目送两人登船,死神紧紧攥着女人胳膊,那样子俨然她已经是他的所有物了似的。甲板擦得锃亮,远远望去反射的太阳光让人头晕目眩,别西卜第一次感受到那个想法扼住他的心脏。
“我要找的是一个女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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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魔导师端出一碗果酱,胶体呈现出带灰的紫色。他把它放在两人中间。
“我的第一个问题是,人能不能长久的向善或向恶?”
别西卜拿起那个木碗,“显然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人本身就不是得以长久的生物。”
“那是什么阻止了长久性?”
“人的能力。”
“异邦的王,允许我提醒你有些心不在焉了。”
“这我可不知道,”别西卜撇撇嘴,“你只让我回答,可没要求是对的。”
“嗳,别西卜,”魔导师递给他一柄木勺,“要我说是‘感情‘。”
别西卜挑挑眉。
“因为它有一种魔力促使人做出与往常相反的事情,“大魔导师继续说,”不同于让沟壑溢出泉水的魔力,也不同于让人富贵显赫的法术,它是灵魂层面的咒语,专在人心里生根发芽。别露出那副怀疑的表情,别西卜!就拿恶人来说吧,一个人能不能日复一日的作恶,而不对任何人行善?我想是不能的,一个罪大恶极的凶犯也有母亲、兄弟甚至恋人,感情赋予这些人意义,感情使罪人低头,让他对着他们流泪!是感情让人反复无常,矛盾才成为人的特权,正如无情是我们这些‘神灵‘的特权一样。你必须严阵以待——因为它就像蛇一样,即使你只从旁边经过,它也要昂起头来咬你,而这类蛇里最致命最危险的那条叫——”
“爱情。”别西卜干巴巴地说。
“很好,别西卜,”魔导师大声说,“很好。”
“不过,我倒也听过一个传说,”别西卜把木碗和勺子一起放下,“曾经在卡迪尔有位恶贯满盈的暴君,想必他同您一样,深知‘感情‘将成为他罪愆之路上一块巨大的绊脚石,但他没有像您口中的’人‘一样,任凭巨石擎住恶念中途返回,而是找到了办法。”
“他散尽千金派人搜罗全天下最坚实的金属,招募来整个大陆最富盛名的能工巧匠,然后又花三倍于此的报酬,拜托他们为自己造一尊世界上最牢固的匣子。匣子造好的时候,全卡迪尔的子民都前来朝拜,据说这个匣子匣芯用紫檀作成,然后给铁严严实实围了六层,最外面用铅皮隔水,又刷上金漆,嵌了螺钿,弄得珠光闪闪。”
“这位暴君对匣子非常满意,“别西卜的目光忽明忽暗,”他没对任何人透露这件宝物的用途,当夜却用一把尖刀剜出了自己的心脏,流着血把它放进那个硕大无朋的箱子里,然后他对外宣称有位工匠偷工减料,借此杀掉了所有知道宝箱构造的匠人,顺便将那砰砰跳动的心脏同匣子一同沉入海底。”
“傻瓜!”大魔导师用闪米特语骂了一句,别西卜停下了。
“这个传说的最后,这个蠢汉把心藏进了铁箱,把感情沉到海底咯?”
“我想是这样的。”
“白费功夫,”魔导师说,“‘爱‘不是具象,它早晚会从匣子里溢出来的。还有别西卜,愚蠢的例证,你已经没多少耐心了,我再来问最后一个问题吧。”
别西卜眼神中闪过一道光。
“如果有机会选择永久的向善或者向恶,你会选择哪里?记住,你现在是王,将来也是神。“
迦南的王沉默了。他随即起身,不让魔导师看到现在的表情,“您全给看到啦?“他边说边走向屋门,”如果大魔导师认为今日不适宜回答我的问题,我大可改天再来。“
别西卜打开门,地中海夏季灿烂的阳光一下挤了进来,他不得不把眼睛闭上又睁开,这次进入视线的还有门口一男两女三个青年。
大魔导师慵懒、和煦的声音从屋内传来。
“宾客已经到齐了,腓尼基至高的王啊,现在我们来聊聊您最开始那个问题吧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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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后别西卜如约皈依,为他的顺从和权能,天堂给这位异教王不小的职位。他同事梅塔特隆是个无生趣的圣人,而辅佐圣人的是另一位态度温婉的女子。
别西卜来到天堂的第一天送给她一支甘松香,第二天送给她一束藏红花,第三天送给她迦南海底特有的一种球茎,并换来女子一个娇美的名字。她说她叫茵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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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西卜,您瞧,这三位是我的徒弟,“魔导师招呼年轻人们进来,别西卜铁青着脸回到刚才的位置。
“执杖的这位,是我最初也是最贤能的弟子,托比特。“魔导师说,”她天赋异禀,已从我这里取得魔导的资格。“
那位姑娘骄傲的把头仰起来。
“相貌相近的二位,是我近来才招入的一对姐弟,虽能力不及托比特,却也资质足够。“
那对姐弟谦卑的低下头。
“然后,假若我没理解错,您进来时说‘要从我这里找一个女人’。“大魔导师愉快的眨眨眼,”您看,这里只有咱们几位了。“
“您要娶我姐姐?!“
女孩们还没说话,男孩已经大声叫了出来,“伊鲁和我连最基本的【术】都没掌握,就要跟您这位异教的王到皇宫里去了!“他涨的的满脸通红,已然注意不到话语中的失礼。
“别急呀,没礼貌的小鬼,“托比特用一种变调的嗓音说,”就算人家看上了你姐姐,估计也受不住有个急性子的弟弟——姑且先听这位王怎么说吧。“
别西卜勾起嘴角。“好啦,好啦,“他用低沉的嗓音对大魔导师说,”我要被你这三个徒弟一唱一和给逗乐了。“
“结论是?“大魔导师仍然一副波澜不惊的语气。
“唔“别西卜用手摸摸下巴胡茬,”依我看伊鲁是个易于相处的姑娘,继承了你的和气。只是有个问题……“
“哦?”
“我见这位姑娘至始至终都谦卑地低着头,而事实是这样——我是不会带回一位不肯直视我双眼的女人的。”
伊鲁把脸垂的更低了。
“至于另一位小姐呢,我首先要认同她的天赋。”别西卜看向托比特,“我不谙魔法,却也能从你身上嗅出涌动的创造力同蓬勃的才华,这是王所欣赏和尊敬的。”
“您过奖了。”托比特换了一种矜持的语气回答,瞳孔微微颤抖。
“我的评价再公允不过,”别西卜嘴角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,“对于您这样的姑娘,我更愿意借走您的天分,而留下您的骄矜。”
托比特的脸变的像纸一样白。
大魔导师微笑起来。“好啦,”他朝三个年轻人挥挥手,“放过我幼稚的徒弟们吧,您可真是挑剔。”学徒们顺从的退下了,托比特的权杖敲得地板梆梆响。魔导师转头面向别西卜:“您对姑娘的选择标准如此刻薄,难道迦南国土上下挑不出一位称心的女人?”
“这您就理解错了,我要找的女人不能是我的臣子,我对她寄予的爱不能是王对臣子的爱。“别西卜解释,”王对臣子的爱,像泉水浇灌大地一样自然,迦南的国土越过海向北十里便是一望无际的平原,泉水流不到那里去,爱却可以企及。”
“哦,那您真是异想天开了。”大魔导师摇头,“您要找的女人不在这里,不在迦南,在北方的平原——?我清楚你,别西卜,你提出那个假设,可你并不是个博爱家。你前来找一位女人——你的女人大概在天上咧。”
别西卜再次沉默了。半晌,他抬起眼重新看向埃及这位最富盛名的大魔导师,表情里再也没有先前的顽劣不恭。“您看见了?”他问。
魔导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,两颗瞳孔混沌的仿佛风暴下的碧海。最后他把眼睛闭上,吐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“滚吧,迦南的王,”他冷冷地说,“滚的越远越好。”
“那就不再打扰。”别西卜的语气同样冷冽,他的表情,却是几乎绽放出微笑的。他幽幽的起身,踱步走向屋门,仿佛一只得逞后心满意足的野兽,“你早就打好算盘了,你只不过想来确认我是不是也看到了那个结果!”他听见大魔导师略带愠怒的喊着,“履行你的诺言去吧!你选择的女人将是万无一失的,但别带着那份贪婪来见我,我是不会祝福你们的。”
地中海灿烂的阳光没再刺痛王的眼,反从他背后拖出一条长长的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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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塔特隆总是要务在身,因此别西卜有很多时间和茵陈在一起。有一天他让茵陈把那些甘松香、藏红花和球茎都拿出来,撒一把香料用火点燃了它们,他们拿起燃烧的树枝,在别西卜指示下点亮了七盏灯——每点亮一盏大地就震颤一分,随后他们提着这些灯走入一个峡谷,借着光亮看清那里有一座破屋。
“我猜接下来你要说……‘欢迎光临敝舍’?”
别西卜不置可否。他们开始修复房屋并洁净周围的土地,别西卜把生虫蠹的木料拆下来,茵陈扫掉周围长出荆棘和蒺藜。太阳升起之时,两人把腐坏的烂木和废料堆积在一起,在发亮的太阳下点亮了它们,别西卜问茵陈透过熊熊燃烧的火焰看见了什么。
“我看到天上的龙,它们顺风而行。”
别西卜告诉她那是太阳的战车。
分别时别西卜说只要茵陈开口,他随时都可以带她回到这里。“您是位有能的天使,”茵陈说,“但我听说您以前也做过异教的神,我更愿意知道天堂有什么吸引这位崇高的王的。”
我来找一个女人,别西卜回答道。
那么是怎样的女人呢?茵陈笑起来,脸上有抹不易察觉的红晕。
“当我还是腓尼基人的王时,”别西卜说,“我找到埃及最有名的大魔导师,对他说:‘我要找一个女人’——”
以后的日子里,别西卜每晚都跟茵陈讲这个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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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谅我的贪婪。”地狱副官、毁灭诸王的罪魁祸首、鬼王别西卜对妻子茵陈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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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西卜有时会感叹,日子来的怎会如预言般那么迅速准确,向善还是向恶的选择他早有答案,可当年大魔导师仅凭几瞥便看到如此深远的东西,仍让他感到毛骨悚然。走出小巷和同伴汇合的路上别西卜想,如果坐在小屋里就可以决定所有事情,世界对他来说该多么无聊啊。他花了这么多年做‘父忠实的仆从’,背地里积累足够的人马、收敛可靠的下属,按照祂的说法,“反叛不过是把手掌翻个面”这样的事情,他却在这开战前夕少见的心烦意乱——一种直觉警示他事情不会这么简单。他又想起茵陈,“我终究无法逼迫她,”,别西卜的心脏莫名收紧了,我是注定要下地狱去的恶鬼,他想,我势必要做尽天下十恶不赦之事,但我没有权利让她也与这些罪绑在一起。
出神这会,月光像一把弯刀割开夜晚,在街道上豁开一道银白色的口子,暴露出空气中所有压抑着的不详和敌意——背叛,别西卜终于回过神来,有人背叛了他,看到梅塔特隆像一尊古神一样矗立在街口,表情阴雷滚滚。他举起双手。
别西卜被以“背叛者”的名号押送到地牢里去,在那里梅塔特隆收缴了他全部武器,把他拷在一堵看不见顶的岩壁上。圣人告诉别西卜他将受到逼供,直到他愿意交代反叛者的全部名单,“必要的时候我会使用刑罚,”梅塔特隆说,“茵陈也会在场,她能配置一些吐真剂。”
别西卜苦笑起来。
梅塔特隆带着震怒拷问了他五天五夜,其间别西卜想了很多法子寻他开心,“你看,梅塔特隆,我听说祂对世人,始终是慈悲为怀的”,他一本正经的说,“他对我这样的逆子也应同样——‘先是父亲,然后才是审判官’——可你在干什么呢,我的胞弟!你的手里拿着鞭笞,你的脚下流出我的血,你既要做那该隐,又想要越过我们的父亲,抢先一步审判我吗!”
圣人被气的浑身发抖,佩剑一纵离门而去,选择善的天使永远不理解选择恶的那一方,这个道理在以后的几千几亿年里仍然受用——至于茵陈,别西卜抬起头来,女人同样转过身看他。
他不知道。但有一点他是确信的:跨过峡谷深渊的最好方法是惊险一跃。
“背叛者别西卜,”茵陈柔美的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,“你已背弃生而为神的信条,天堂于你已不值得温存,远道而来的叛逆者啊,你来此地究竟要寻找什么呢?”
别西卜尽力绽开一个微笑,额头上的血流下来,让他觉得自己跟几百年前那位给姑娘耍的团团转的死神一样蠢。
“我要找一个女人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又要走向灼烧的深渊,把自己烧得一干二净。”
“你看,我是个自私的人,所以综合起来便是:我希望我要找的这个女人,能在我化成灰的那一刻,也穿着婚纱跳进火堆里去——某种意义上来说,我比起女人,更像在找一个陪葬的奴隶。”
茵陈笑了,“别西卜,”她温柔地喊道,“你见过比我更顺从的奴隶吗?”
他惊讶地大叫起来,感到整个胸腔和颅骨都在嗡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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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”茵陈把手里摆弄的药剂小品放在桌上,依偎在别西卜怀里——最近她对这些毒物颇为醉心。
“原谅我的贪婪,”别西卜说,“关于那个卡迪尔暴君和匣子的故事,它不是一个传说,而是一个譬喻。”
“暴君犯了个错误,他把自己最致命的东西,放在了世界上最脆弱的容器——一个铁壳子里。就像那位魔导师说的,‘爱不是具象’,就算没人打那个箱子的主意,它早晚有一天也会溢出来的。”
茵陈的眼神在灯光下忽明忽暗。
“另一个男人听了这个故事,颇受影响,他于是要找一个世界上最坚固的匣子,当他把自己所有的爱与感情放进去以后,他将转头犯下滔天罪行而不流下一滴眼泪,因为他仅有的心已被锁进了这个匣子——这个匣子不应是一个物,而是一个人;不应是一副对他俯首称臣的皮囊,而是一个同他一般炙热的灵魂;不应是天赋异禀才华横溢的魔法师的学徒……而是一个愿意穿着婚纱、陪他跳入同一个坟墓的女人。”
“所以我请求你原谅我的贪婪,做出决定那晚你并不知道这些,是我的私心把你和我的罪愆绑在一起。”
女人听完这些话后,笑了起来,别西卜闭上眼睛。
“不,”她说,语气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风情万种,“原谅我的贪婪,别西卜。”
“你被捕的那天晚上,是我向梅塔特隆告密的。”
作者语:
没想到一口气写了这么多,托大仲马的福,我觉得他们所有人都像不信仰天主教的伯爵(沉痛)。如愿用了很多《基督山》里的梗,不枉我苦心摘抄(……)下面是一些吐槽:
* 哥在本篇中完全是反面教材役(;´д`)最失败的男女相处关系却给别西卜整了个企业级理解,应该说别西卜不愧全作指定人生赢家……
*试着用了双线索叙事,不知道效果如何,一条线是别西卜正常人生(?)历程:腓尼基人的王——皈依为天使——叛变——成为恶魔;另一条线是两场对话,别西卜&莫老师和别西卜&茵陈,大概都在围绕“匣中之心”的样子。写大家年轻的样子很开心,别西卜就像那种有钱又能侃还毫无信仰的阔佬(何),莫老师那时候也很活泼(很久以后揍人家儿子的时候又活泼了起来),还是死神的阿泽瑞尔很明显就一副欠揍的样子……梅塔特隆倒是一直苦情役(悲
*感觉主题还是写的太隐晦了:别西卜自知有一天他将由王成神,便希望找一个人倾注所有爱与感情,这个人就是他一直找的“匣子”,他把情与爱专一于一人后,便可以对世间余下万人无情无义,从出发点来看,别西卜的爱是自私的,倒不如说他为了成就自己的贪婪利用了匣子和自己的爱;但他没有想到茵陈的爱也是自私的,匣子本身作为心脏也把自己装进了他的胸膛,两种自私合在了一起,两条锁链把匣子锁死了,两个人的爱在对方身上得到证明。
*PS:他们彼此的契约实在太过于强烈,以至于出生的儿子得到的爱变得极其瘠薄,这也许是这种关系下为数不多的缺点。)
*如果你想别西卜在大魔导师家里究竟有没有吃那个灰中带紫的果酱,我想是没有的,他太执着于推辞那盆果冻,以至于没注意给莫斯提马套出了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