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识是一口井，你们要努力掘得更深。”他说，带着真诚的期待。

莫斯提马曾是天界最具智慧之人，放在今天也是这样。许多天使都想拜他为师，欲从智慧的海洋中捧取一弯浅泉，但魔法师选取徒弟的标准十分苛责，面对千百名前来请教的人，他仅留下三名门徒。

“知识是一口井，你们要努力掘得更深。”他说，带着真诚的期待。

第一个徒弟是他最珍爱的，她聪颖机敏，光彩照人。她全然不管那口井，而是取出自己的智慧，装进瓶子，贴上标签，供来者饮用和消费。老师并不赞同，但学生更相信自己的头脑。“您不可能什么都知道。”她说。于是莫斯提马知道她会在智慧穷尽的那一天死。

第二个学生温顺但要强。她想要挖得更深，于是站得离井口更近，终于有一天失足掉了下去，临死前诘问老师：“您什么都知道了，为什么不肯帮我？”

第三个学生最为幼小。他眼看着师姐跌落井中，并清楚地听见了躯体触底空洞、痛苦的脆响，并因此罹患疾病。他转头，告诉莫斯提马自己不再适合这份工作。“您什么都知道了，”他说，声音却已麻木似成年，“所以没办法帮我。”

这口井至今是枯的。莫斯提马还有余力，还可以收更多的学生，但他知道，自己永远等不到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时候了。聪明的魔导师早已饮尽世间的全部智慧，没人能先于他从这口井掘出一滴水。

从我口中说出的任何东西都是对的，莫斯提马望着那口井，痛苦的，不情愿地承认，我才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，这样的我，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当老师啊！